二、药庐
看得痴了。 他有多久,没真正去过屋外,又有多久,没见过这样生机勃勃的春景? 突然进门的原矜将他拉回现实中,得闲心脏跳到嗓子口,下意识退到墙边,缩在床榻一角。 他紧紧注视原矜,对原矜的脸有记忆——那是他昏迷前,手提一把长剑,将折磨得他欲死不能的三人逐一捅个对穿的人。 那人洗去一身血色,穿淡青色长衫,眉眼俊秀,看起来霁月清风。可人模狗样的东西得闲见多了,天阳派那些年轻的年老的,穿着衣衫时不都这个德行?衣衫剥落,又是另一副嘴脸。 他日复一日被磋磨惯,早不信自己会撞大运,只本能惴惴,自己是不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。 若他没用,这人为什么要救他?是看出了他顶好的炉鼎体质,打算先将他养好,之后再拿来采补吗? 若只有一个人,倒不是不行……得闲咬一下嘴唇,权衡利弊。这总比在天阳派动辄没日没夜,教数不清的人轮流用来得强。 “你醒了。”原矜看出他的戒备,没靠近,将药箱放在桌上,“正巧午饭时间刚过,你饿不饿?” 得闲有些茫然,仍警惕地不吱声,偏肚子自作主张咕噜一声。 原矜莞尔:“你能起来吗?若起不来,我把午饭端来。” 得闲紧绷着,下意识抵触身边的一切。怎料原矜没要他回答,真把午饭从庖屋端过来了。 热腾腾的香气在屋里弥漫,得闲不自觉咽口水,肚子叫唤得更厉害。他本能观察,原矜将饭菜摆上桌时神色平和,全无他常从杂仆脸上看到的不耐。 他犹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