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.
前年,孔宜挑了个於我於她而言都非常糟糕的时机向我坦白──对,b起告白,这个字眼更加合适。 当时的气氛太糟糕了,糟糕到我有些抗拒回忆,它并不浪漫,反而像最一顿断头饭。 後来她离开台湾,我认定跟这件事脱不开关系,不然近二十年的交情能说毁就毁?她大约早早做好老Si不相往来的准备,才能说走就走。那一年发生许多事,光是孔宜一人砸在我头上的震撼,就接二连三,件件桩桩有惊无喜。 我恍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。这麽多年,我一直将她的X格定位错误,原来以为是团棉花,其实根本是根藏在白棉里的寒针。 藏头藏尾那麽多年,在某一天日子里,先是差点扎进我的眼眶,又狠狠扎在我心上。她从来都是躲在我背後,我简直防不胜防。 那天我几乎失去身为男人的风度。要是换成别的nV人,我绝不至於如此,可能还会因此有些得意,一个男人招nV人的喜欢,无论什麽原因,即使对方是个丑nV,起码都还能证明自己是有x1引力的。但若这个nV人换成了孔宜,就惊悚了,我从未假想过,而它确实发生了,看着她的眼睛,我有点慌。 总觉得受了什麽诅咒,又或者是孔宜命中带雨,记忆中与孔宜有关的几个重要时刻,场景都是带着雨的。有时甚至还打雷。难道连老天都觉得我在欺负她? 这座四面环海的热带小岛,一进入夏季,便是雨之国。雨一大,飞蚁就多,密密麻麻挤在纱窗上爬,这东西有些脆弱,轻一触碰,翅膀就容易断,小时候每逢大雨前夕,书桌上总会莫名出现一些类似头皮屑之类的碎状物,看着让人反胃,後来才知道,那全是飞蚁的翅膀。 那天户外正下着场倾盆大雨。剽